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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民事执行拍卖制度研究
作者:李莎莎 发布时间:2015年11月16日 16:06 文章出处:日博备用

论文提要

民事执行拍卖制度作为民事强制执行中的一项变价制度,其意义在于人民法院根据法律所赋予的司法执行权,以国家强制力为后盾,通过委托商业性拍卖机构强制拍卖被执行财产,以拍卖价款清偿被执行人的债务,实现申请执行人依生效法律文件所享有的合法权益。但是,我国现行立法对民事执行拍卖制度的规定却比较简略,难于操作,导致民事执行拍卖问题频发。笔者认为,尽快从立法层面构建一套系统、科学的民事执行拍卖法律制度,是民事执行实践的迫切需要。本文以此为题进行研究,以期为缓解我国民事“执行难”起到一定的作用。全文共6846字。

主要创新观点

本文从民事执行拍卖的概念入手,并分析其性质特征,明确了其与商业拍卖的区别;在此基础上探讨民事执行拍卖的法律效力问题,指出其四个方面的法律效力;最后结合国情,分析现阶段我国民事执行拍卖制度存在的问题,并根据问题提出切实的解决措施。笔者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建立以法院为主体的制度构建体系;加强当事人的处分权;增加拍卖方式;健全救济制度以及加强对司法腐败的处理力度。这些措施在吸收我国强制拍卖实践和借鉴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有益经验的基础上,为我国民事执行拍卖制度的完善提出了改进方向。

一、民事执行拍卖制度概述

(一)拍卖的概念和分类

拍卖行业的产生由来已久,其萌芽于古代罗马,正式形成于1718世纪的欧洲。我国古代已有拍卖行为,但直至清末《公司律》才出现现代意义上的“拍卖”一词,作为处分公司破产资产的一种手段。对于拍卖的概念,历来解释并不统一。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一章第三条规定: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辞海》(1999年版)中解释拍卖为商业中的一种买卖方式,一般由出卖者把现货或样品陈列出来,由购买者竞相出价争购,直到无人再加价时,就拍板成交;《英国牛津法律大辞典》中解释:拍卖是一种出售或出租的方式,买主不断地出高价竞相购买或租取。而台湾学者认为:“拍卖乃指从多数应买人公开出价中,择其最高者,与之订立契约之一种竞争买卖。[①]

尽管对于拍卖的释义不同,但是拍卖的公开竞价这一本质属性蕴含于各种解释中。基于此,拍卖就是通过公开叫价的方法出卖财产或者财产权,而由出价最高之买家取得该财产或财产权的一种买卖方式。拍卖最大的特点是通过公开叫价的方式出卖拍卖标的物给最高出价的应买人,能实现拍卖标的物的经济价值最大化,实现资源优化配置,拓展买卖的交易形式,活跃交易市场,能同时保护出卖人和拍定人的双方权益。

根据不同的标准,拍卖有如下分类:

1.以执行者及程序不同为标准,分为公的拍卖与私的拍[②]。公的拍卖,又称强制拍卖,指由国家权力机关按照强制执行法所定的程序和方式而进行的拍卖;私的拍卖又称任意拍卖,是指由私人所进行的拍卖,可以由自己拍卖,也可以委托其他主体拍卖。

2.以拍卖的原因不同为标准,分为法定拍卖与意定拍卖[]。前者的原因在于法律的规定,而后者的原因系出于拍卖人的意愿。

3.以拍卖实施主体的不同为标准,分为自行拍卖与委托拍卖。自行拍卖是指由处分权人自行组织拍卖;委托拍卖是指出卖人委托拍卖人进行拍卖。

4.以拍卖标的物的种类不同为标准,分为动产拍卖和不动产拍卖。区分两者的意义在于区分实践中拍卖的法律效果和程序细节问题。

(二)民事执行拍卖的概念

基于以上对拍卖的分类,可知民事执行拍卖应当是区别于任意拍卖、私的拍卖的,而是属于强制拍卖、公的拍卖。对于民事执行拍卖的界定,学者们给出了不同的见解,同时对于民事执行拍卖的称呼亦不同。

台湾学者杨与龄将民事执行拍卖解释为:“将查封之标的物,由应买人当场公开竞争出价,而卖与出价最高之人,以卖得价金清偿债权之执行行为。系权利机关即执行法院依本法规定所实施,为公法上拍定及法定拍卖之一种。”[]吴光陆认为:“民事执行拍卖系国家执行机关依公权力,就查封物(亦即拍卖之标的物,或称拍卖物)所为之换价行为。”[]而在大陆,有的学者主张:“所谓强制拍卖,是指法院在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时,依法对于已查封的被执行人的财产实施拍卖,并以所得价金清偿执行债权的行为。”[]

学者们对于民事执行拍卖的表述不同,但是对民事执行拍卖的本质特征的界定是一致的,即民事执行拍卖就是指在民事执行程序中,执行机构基于强制执行权,对于经过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财产权,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将拍卖标的物转让与最高出价者,并以拍卖所得价金用于清偿债权的执行行为和变价措施。为行文之便,本文将民事执行程序中的强制拍卖,简称为民事执行拍卖。

(三)民事执行拍卖的基本原则

民事执行拍卖的基本原则,是指贯穿于民事执行拍卖中、对民事执行拍卖具有综合性、基础性指导意义的基本行为准则。民事执行拍卖程序、拍卖方式、拍卖后的效力等都应当遵循民事执行拍卖的这些基本原则。

1.法院主导原则

该原则要求,在民事执行拍卖过程中,人民法院对于该程序的启动、中止、终止及变价清偿分配具有支配权限。《拍卖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法院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主动撤回拍卖委托,因此,法院可以决定自行拍卖还是委托拍卖、中止拍卖以及重新拍卖。同时,人民法院对于佣金的收取以及价金的分配拥有主导权,强调法院作为国家公权力实施机关的权威,不仅可以及时准确完成拍卖,而目可以对拍卖进程进行监督,可谓一举两得。坚持法院主导原则,既可以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提供保障,又可以促进法院司法权威建设。

2.高效拍卖原则

根据诉讼原理,审判程序赋予当事人充分的诉讼权利,法官谨慎裁判以实现公平公正。而执行程序是对已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通过强制执行行为予以实现,强调的是债权的尽快实现。迅速高效地通过拍卖,最快地实现债权,就是最大的公平正义。

3.法院处置权限定原则

民事执行拍卖中,法院作为执行机关,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处分以清偿债务人债务。法院具有独立的司法执行权,此种权限具有一定的强制力、执行力,因此有必要对其进行约束限制。法院不仅要不间断地推进拍卖的进行,而且应对执行拍卖期限加以限定。《拍卖规定》第一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查封、扣押、冻结等,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它执行措施。”现行民事执行拍卖过程中,对于查封、扣押无期限限制,拍卖标的物迟迟不能通过,拍卖难以顺利变价,不仅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且还在相当程度上减损法院的司法权威。同时,由于个别拍卖中特定利益主体持观望态度,极易造成司法腐败。因此,应对法院处置权加以限制。

4.禁止无保留价拍卖原则

《拍卖规定》第八条规定:“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应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场价确定,并应当征询有关当事人的意见。”所谓保留价,是指在拍卖开始前对于拍卖标的物的物权最低成交价格予以限定。在拍卖过程中,为保留债务人及债权人合法权益,拍卖机构不得低于保留价的价格拍卖成交[]。确定保留价,既可以防止债务人在拍卖进程中恶意购买拍卖物,以此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也可以避免因拍卖价格过低致使被执行人受到损害。拍卖保留价受到各种因素影响,除了评估机构外,还应该注意市场价格的变化。同时对于一些价值较低的物品可以采取无保留价的做法。

二、我国民事执行拍卖制度中存在的问题

(一)人民法院的地位不明确

人民法院在执行拍卖中的所处地位问题引起了诸多争议。以最高院颁布《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为界,争议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执行规定》颁布之前,该阶段的主流倾向是,人民法院应该放弃自主拍卖的做法,将拟强制执行的财产委托专业拍卖机构拍卖。为此列举了人民法院自主拍卖的种种不利与弊端,直接导致了《执行规定》的颁布,《执行规定》第三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拍卖被执行人财产,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拍卖机构进行,并对拍卖机构的拍卖进行监督,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阶段是在《执行规定》颁布以后,该阶段争议的主流倾向是,人民法院应当收回拍卖的自主权,执行拍卖应当以人民法院自主拍卖为原则。为此列举了委托专业机构拍卖的种种不利和缺陷,直接导致《民事强制执行法草案(第四稿)》有关条款的诞生,《民事强制执行法草案(第四稿)》第129条明确规定:“拍卖、变卖可以由执行员自行实施,也可以委托有关机构实施;托有关机构进行变价的,执行员应当监督其按照本法的规定进行。”上述两个阶段的争议结论有个共同点,即在自主拍卖与委托拍卖之间都没有完全否定另一种选择,但其区别是基本的,前者强调以委托拍卖为原则,后者强调以自主拍卖为原则。

(二)当事人的处分权欠缺

民事强制拍卖具有公法性质,但因其处理民事争议,因此,执行法院在行使公权力实施强制拍卖同时,也应尽可能的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保障当事人的处分权。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的处分权是指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近年来,随着我国司法改革的进行,以当事人为主导、法院职权为补充的民事诉讼构造正逐步建立。但不容乐观的是,当前在强制拍卖实施过程中,过分强调法院对当事人意志的干涉,导致当事人的处分权欠缺。

我国《拍卖规定》中部分程序设计已经体现出对当事人处分权的尊重,如赋予当事人对拍卖物价格是否进行评估的决定权,法律依据是该规定的第4条第2款,该条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双方申请不进行评估的,执行法院应当准许。同时,根据该规定第8条的规定,对未作评估的拍卖物的保留价,执行法院参照市价确定,但应征询当事人的意见。

(三)强制拍卖方式单一

2004年《拍卖规定》第3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理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我国民事执行拍卖主要以法院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面对现实活动中极端复杂情况显得过于单一。纵观各国家地区均采用不同种方式进行拍卖,以确保适应不断变化的经济环境与客观形式。该方式虽然存在一定合理性,但也极易导致腐败,容易产生法院与拍卖机构通过其它方式恶意串通损害被执行人以及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这不仅是对个案公正的破坏,更是对司法权威的践踏。因此,有必要引入多种方式进行拍卖,以此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保护法院作为司法机构权威的形象。

(四)强制拍卖救济制度不健全

强制拍卖救济制度指在强制拍卖执行中,因执行机构的强制执行行为侵害了当事人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时,使受侵害方能依法主张自身合法权益的补救措施和制度。鉴于强制拍卖救济制度对当事人及案外人合法权益的重要作用,世界各国均对强制拍卖救济制度作出具体规定,如德国及台湾地区规定了程序上和实体上的救济制度,即执行异议和异议之诉制度。而我国《民事诉讼法》、《执行规定》及《拍卖规定》仅对执行异议制度作了简单规定,过于原则,不易操作,不能充分发挥指导规范作用,与强制拍卖救济制度解决执行乱、保障程序正义及预防冲突升级的功能不相匹配,在对当事人及案外人救济制度上存在明显弊端。

三、完善我国民事执行拍卖制度的建议

(一)建立以人民法院为民事执行拍卖的主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3条规定:“人民法院拍卖被执行人财产,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拍卖机构进行,并对拍卖机构的拍卖进行监督,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这一规定明确了民事执行拍卖的拍卖主体为拍卖机构,排除了作为行使执行权的法院。但是,否定法院实施拍卖的权力并不合理,既不符合执行工作本身的规律,也不利于最大限度地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首先,执行拍卖不同于普通拍卖,它作为查封财产变价的方式,涉及各种复杂因素,需要执行机构统筹安排,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和利益。拍卖是执行工作的一个环节,理应由执行人员来进行。其次,由拍卖行拍卖需要按标的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若拍卖价金还需扣除佣金,则加大了实现债权的难度。由法院来进行拍卖可以实现成本最低化。再次,从执行实务看,各国各地区都规定了由执行法院或执行人员主持拍卖。如德国,动产的拍卖原则上由执行员实施,如果债务人或债权人申请,执行法院也可以命令其他人实施拍卖;不动产的拍卖则由执行法院进行。而日本更是无论动产或不动产的拍卖均由执行法院或执行人员实施。我国台湾地区也规定动产拍卖一般由书记官督同执行员实施,必要时也可以委托拍卖行或其他人员实施,但不动产的拍卖只能由书记官督同执行员实施[]。目前,我国执行实践中将拍卖一律委托给拍卖行并非上策,建议应由执行法院保留实施拍卖的权力。

(二)加强当事人的处分权

随着对当事人权利关注的深入,我国法律规定已开始体现当事人的程序选择权。例如,在拍卖开始时,对于拍卖物的价格评估方面,双方当事人申请不进行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允许。双方在评估机构的选择问题上,执行法院首先让当事人协商一致后法院审查确认即可,即尊重了当事人的处分权,又在最后的确认上起到了法院的公权力确认的作用,如果双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从评估机构的名册中随机抽取。或当事人双方认为名册中所列的评估机构都不满意,执行法院经当事人申请可以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选择评估机构。但是我们在对于拍卖物价值的认定上法律并没有赋予当事人的相应选择权,对此笔者认为如果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协商一致的,同意以协商的价格拍卖,法院也应当允许。被执行人和申请人执行人两者都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则恰好可以平衡了双方的利益,双方商量的价格也会基本和市场行情符合,而且双方商议拍卖财产的价格可以减少费用支出,对双方当事人都有利。

(三)适当增加拍卖方式

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和地区为了降低当事人的成本,同时也便于法院对拍卖进行监督和管理,实行的是法院职权拍卖的方式,比如德国民事诉讼法的强制执行程序中第814条规定:“被扣押物应由执行员进行公开拍卖。”[]还有日本民事执行法的第64条中规定:“执行法院在以投标或者拍卖的方法出售时,必须规定日期及场所,让执行官实施出售。”我国台湾地区的强制执行法也规定了动产原则上由执行法官实施,例外情况可以委托拍卖行或其他人实施,但执行法院必须派人监督;不动产则由执行法官实施。所以综合目前情况来看,笔者认为我国现行的法院委托拍卖实际上存在很大的问题,我们不妨建立以法院职权拍卖为主、委托拍卖为辅的拍卖方式。我国法院应该尽量采取法院职权拍卖,对于拍卖业务不熟悉的法院可以采取聘请专门的拍卖师进行拍卖,并且在方式上可以以投标拍卖为主,虽然程序繁琐,但较为方便易行,便于操作。

(四)健全强制拍卖救济制度

1.程序性救济

程序性救济即执行异议,指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对执行机构程序违法或执行不当的强制拍卖执行行为,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更正。执行异议由强制拍卖中的执行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以书面形式提出,发生主体变更时,也可由当事人的继受人提起。我国《民事诉讼法》修正案只是笼统的规定对违法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不能有效指导执行实践,因此,笔者主张将提起强制拍卖执行异议的法定事由具体化,应明确规定以下情形:(1)执行机构或执行人员未采取强制措施实施拍卖;(2)对财产未经拍卖而直接变卖;(3)不及时拍卖;(4)确定评估机构或拍卖机构方式违法或不当;(5)不当确定拍卖物的保留价和保证金;(6)未通知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到拍卖现场;(7)拍卖价金分配违法或不当等。

2.实体性救济

在整个强制拍卖救济体系中,实体性救济即异议之诉是最有效和最主要的救济方法。根据提起救济主体的不同,异议之诉分为债务人和第三人的异议之诉。前者指因债权人主张执行名义的请求权与其实体法上的权利现状不相符,债务人请求法院判决排除依据执行名义执行行为的诉讼[11];后者指第三人认为自己对执行标的物存在足以排除债权人的民事执行请求权利的,而请求法院对民事强制拍卖执行的实体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从而排除对该拍卖物执行的救济方法[12]

完善第三人异议之诉制度,可从以下方面着手:(1)明确第三人异议之诉提起的法定事由,第三人异议事由的提起是因第三人享有阻止对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权利,包括第三人对拍卖物享有所有权、共有权及担保物权等权利;(2)确定第三人异议之诉的管辖法院。笔者主张参照德国《民事诉讼法》的立法,将第三人异议之诉的管辖法院定位于实施强制执行的地区法院。这种做法有利于诉讼和执行的协调,保障了司法公正和效率;(3)规定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的方式。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适用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在充分证明拍卖物非债务人所有的同时,却不能充分证明拍卖物为其所有的情形。在这种情况下,执行法院应依职权调查核实,以确保裁判和执行的准确性和有效性。



[①]吴光陆.强制执行法拍卖性质之研究.台湾:五南图书出版公司,19875

吴光陆.强制执行法拍卖性质之研究.台湾:五南图书出版公司,19876

杨与龄.强制执行法论.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345

[④]杨与龄.强制执行法论.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345

[⑤]吴光陆.强制执行法拍卖性质之研究.台湾:五南图书出版公司,198711

[⑥]李浩.强制执行法.厦门:厦门大学出版社,2004316

[⑦]马巍.浅淡执行中的强制拍卖.中国法院网.2003年10月22发表.

[⑧]常怡.民事诉讼法学.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75

[⑨]蓝贤勇.民事强制执行法理论与实务.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4595

[⑩]刘富汉.国际强制执行法律汇编.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43

[11]杨与龄.强制执行法论.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186

[12]谭秋桂.民事执行原理研究.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1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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